【“美学教学团队”项目材料】
光明的缔造:苗族审美起源考
阅读:      
 

  

光明的缔造:苗族审美起源考*

周  江

(贵州师范学院 文学院 贵阳550018)

摘要:在苗族先民看来,美是光亮鲜明的形式,这种观念涉及“金”、“光”两个与审美起源相关的因素:一方面,以冶金为基础的劳动创造了光亮的形式,审美就诞生在冶金活动中,是对光亮形式的创造和喜爱;另一方面,光不仅给予感官把握美的可能,赋予美以形式特征,成为审美活动的基础,而且在光明生活的意义上,展现着苗人自身生活的炫,而生活的炫才是对象性的美的根源。于是,在根本上美是苗族先民以“炫”为特征的自身存在状态的彰显。

关键词:审美起源;“金”;“光”;“炫”

长期以来,苗族古歌的研究者都以“劳动创造美”的观点来阐释苗族审美观念的起源。这一观点虽然成立,但是却难以全面说明苗族审美起源的特殊性。而且对于劳动来说,每个民族也各有不同,“劳动创造美”的笼统概括无法深刻地解释苗族审美起源。事实上,苗族先民的劳动有一个鲜明特征,即冶金的发达。本文抓住这一特点,从苗族古歌里与冶金紧密相关的金银歌中涉及美的问题的具体情节入手,探究美的本质特征,将美界定为光亮鲜明的形式,由此引出影响苗族审美起源的两大因素:“金”、“光”,从而揭示苗族审美起源的特征。

一、金光生美

在苗族先民看来,美是光亮鲜明的形式。对这一形式的感受最初来自金属光泽,即金光生美。这从架金桥生美神和金银饰品装饰的姑娘的美可以看出。

《苗族史诗·制天造地》提到:立柱撑天时,剩下四根小金柱,“拿来架桥梁,架在沙土金黄的地方,才生娘欧瑟,这姑娘长得真漂亮”。[1]P(16-17)娘欧瑟是苗族的美神。苗族民俗认为架桥可以生儿育女,而在金色沙土上架金桥则生出美神。我们似乎看见,在金灿灿的天地间,一位光彩照人、耀眼夺目的神女横空出世,令众生神魂颠倒。这里可以明显看到美与金属的关系,美来自金属光泽。

《苗族古歌·运金运银》中谈及金银用途时说:“银子多了打项圈,打造手镯姑娘戴……金子少了打金泊,姑娘嵌在袖子上,来到集市上赶场,美丽标致赛一方。”[2]P(102-103)姑娘之所以美,原因在于妆点了金银打造的饰品。由此,美与金银相关。但美不在于金银的货币属性,而在于它的装饰性,即在于形式特征。而金银最直观的形式特征就是“闪闪晃金光”。[2]P(98)于是,姑娘的美来自周身金银饰品的明亮所营造的光彩照人、白皙夺目的动人形象。由此,美与金属光泽紧密关联,是光亮鲜明的形式或存在状态。

虽然古歌中某些段落表现出金银不美的看法,但并不违背美是光亮鲜明形式的观念。《苗族史诗·运金运银》中提到金银出处的部分将金、银、铁对照,表现出“金子光闪闪”、“银子有点灰暗”、“铁黑得难看”的喜金不喜银的态度。[1]P(24)而另一段情节则表现出对银既恶又喜的双重态度:银渣“手脚黑花花”,无人喜爱它,后来“风箱使它变美了,银子脸面白生生”。[2]P(138-139)看来美与不美的关键不在金属质料,而在光亮鲜明的形式。无论喜爱哪种金属,对同种金属是喜还是恶,苗族先民判断的标准都不是功利的,而是审美的,即以光亮鲜明为审美标准,符合的便激发美感、受到喜爱,不符合的灰暗无光的形式则无法受到青睐。

然而苗族先民对金属光亮鲜明形式的喜爱源自何处?本文遵循劳动创造美的观点,并且结合苗族先民劳动的特殊性,即发达的炼金术,来揭示苗族审美起源的特征。按照劳动创造美的观点,既然支持苗族先民基本生存的劳动,催生了以鲜亮光明为美的观念,那么首先必须对先民的基本劳动类型做出界定,才能进一步考察这种劳动怎样催生了审美活动。而古歌既反映出农耕生产的印记,又表现出冶金生产的发达,本文尽量选取同时涉及两种生产的情节进行分析,以揭示二者的关系。

首先,苗族先民的生产具有鲜明的农耕印记。古歌运金运银中有一段播种金银的情节:顾禄用黄牛犁坡,“犁好山坡播银种……犁好山坡撒金种”。[1]P(25)这是对山坡为什么会有金银的猜测,但偏偏想到是撒播金银种的结果,明显带有农耕生产的印记,很可能意味着在炼金术诞生之初,农业已经发展起来了。另外,铸日造月中有一段解释日月运行的情节:“宇德扛着一架犁,赶头黄牛慢慢走,犁出天上一条路,太阳月亮得行走。” [2]P(357)铸造好的日月要发挥作用还要依靠农耕劳动。这两个情节凸显着农耕生产在苗族先民生活中留下的烙印,而金银只处于被解释、被运行的地位。故而,有学者认为古歌所展现的是“一幅古代农耕劳动生活图景”。[3]P(42)

但是开天辟地、铸日造月等古歌又使人深刻感受到冶金活动对苗族先民世界观的影响。太初之时,混沌难分,天地的形成竟然是冶炼的结果:开天辟地的公婆造了个大坩埚,“用它来冶天,拿它来炼地”。[1]P(9)铸日造月的过程更是详细描述了冶金场面。天地初开,四下昏黑,鲍、熊、葺、当四公以漩涡为模板、以兜勒为炉、以峡谷为风箱、以岩石为锤、以山岭为架,起炉熔金、铸造日月;期间还有宇郁修剪毛坯、鲍公敲打溜光,最终日月成型的情节。[2]P(325-337)可见,古歌体现着从工具准备、熔化金银、毛坯处理到溜光成型的比较完备的冶金过程。这不只是冶金创世的瑰丽想象,更是苗族先民发达冶金技艺的形象写照。所以,农耕和冶金在苗族先民的生活中都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他们的生活深受两种劳动的影响。

其实,冶金不仅直接影响苗族先民的生产,而且随着冶金技艺的提高,它渐渐成为促进农耕及其他生产生活发展的基础。《苗族史诗·运金运银》中一段五金生儿育女的情节指出:银、金、铜、锡、钢、铁的孩子分别是项圈、金花、笙簧、网坠子、刀锋、锄头钉耙。[1]P(36-37)这其实是对五金产品的说明:金银做成装饰用的项圈和金花,涉及审美和艺术;铜做成乐器芦笙的一个部件,涉及祭祀和艺术;锡做成鱼网的网坠,涉及渔猎生活;钢做成刀锋,以供劈砍切割;铁做成锄头钉耙,成为农耕工具。可见,五金制品支持着从渔猎到农耕的生产,以及从劳动、祭祀到审美、艺术的各个生活领域。所以,即便如有的学者所说古歌反映着苗族“原始渔猎农耕社会的生活内容”,[4]P(37)也必须考虑冶金劳动对这些生活的影响,因为这些生产生活都是在冶金劳动的支持下实现的。

确切地说,冶金技艺为农耕生产提供了新的工具,而工具意味着适应和改造世界的尺度,正是在这一意义上,冶金术对苗族先民的生产生活具有根本的推动作用。上文已经提到钢铁被制成刀锄钉耙,直接成为农耕工具。而运金运银中“金银的牯牛”的比喻更是艺术地概括了冶金为农耕提供工具的事实:金银的牯牛“告诉嘎杠树……我回来以后,用你做犁柱,我俩一同去犁田,秋收谷子九大仓”。[1]P(42)象征农耕工具的牛却有着金筋银骨,这不仅表明冶金与农耕的结合,更意味着在工具层面对“血肉之躯”的旧工具的超越。这种工具尺度的革新,能收谷子“九大仓”,改变了农耕的现状,也改变了苗族先民的生活。

冶金技术改变了工具操作活动,提高了苗族先民适应改造世界的能力,因此带来了光明的生活,培养并满足了苗族先民对光明的喜爱;审美活动就诞生于创造光明的冶金活动。

冶金活动带来了光明和愉快,也满足和塑造了苗族先民对光明的需要和喜爱。苗族先民渴望光明。天地初成,动荡不安,“一天要坍塌六回”,“心忧啊,好心忧”。[1]P(8-12)面临充满危险的自然,在白天人们能凭借感官躲避危险:“大地亮堂堂,天塌下来才好逃”,因此“大家都喜欢天亮”;可到了夜晚,人的感官受到极大限制,面对危机四伏的自然界毫无用处,所以无人喜欢黑暗。[1]P(13)而打柱撑天的冶金活动增强了人们适应改造自然的能力,为黑暗的生活带来了光明:打造金柱撑天,天地才稳固,天下才光明,人们才能“在树荫下歌唱,心情真舒畅!”[1]P(16)。所以光明不只意味着视觉对可视世界的把握,更意味着人对自己生命、生活的掌握。正是在保存生命、维持生活的意义上,苗族先民需要光明、热爱光明。而当冶金迎来光明时,它的功利性却被人遗忘,留下的只是苗人对光明的喜爱。

不仅冶金创造的光明成果令人喜悦,冶金过程也是轻松愉快的;审美活动就诞生在声光交织的冶金劳动中。

古歌中铸造日月的情节充满喜剧描写,显得轻松愉快。淘气的静鬼舀走三勺金银;有点笨的宋公公砸坏了东西,[1]P(74、77)这说的是冶金过程中的困难和挫折。但是以“淘气”形容困难,用词诙谐,体现出苗族先民的乐观精神。而笨是喜剧形式,能激发笑的情感。可见,苗族先民的铸造活动并非充满痛苦难以忍受,而是充满欢笑轻松愉快的活动。与天地一天塌六回的情况相比,此时的先民已经通过冶金实践适应改造了世界。

铸造劳动中的情感愉悦是超功利的自由情感,即审美情感,因而冶金劳动成为原初的审美活动。好心的友婆婆“看大家造日月,她也想去造着玩”[1]P(76)。将劳动视为娱乐,表明在劳动中苗族先民获得了愉快。“风箱响嘟嘟,炉火燃熊熊”,“金银咚咚响,炉里一片红”,“你累我来接,我累你来敲”,“越打越起劲,汗珠颗颗掉”。[转引自5]P(164-165)这一段描写以叠字、拟声的手法将冶金场景渲染得淋漓尽致,使人身临其境。风箱鼓动炉火的燃烧声,金属撞击的叮咚声,以及火焰和金属的光亮,有节奏地交织在一起,不仅感染了劳动者,使其越打越起劲,也感染了旁观者,使其也想造着玩。可见,冶金引发的声光交织的节奏鲜明的劳动使人感到愉快、忘记疲劳。这种感受来自声光节奏和整个劳动的韵律,因而是对形式的愉快感受。可见,愉快来自劳动形式,而非劳动满足生存生活的功利性,因而是超功利的愉快,即审美愉快;而引发这种审美愉快的冶金劳动,也就成为原初的审美活动。

作为审美活动的冶金劳动,是创造光明的活动,因而审美与光明生活的创造融合统一。冶金活动不仅创造了光亮的金属形式,塑造了苗族先民对光亮鲜明形式的喜爱,形成了本民族对形式的独特需要和感受;更重要的是,苗族先民通过冶金提供的新工具革新了适应改造世界的尺度,从而改变了动荡黑暗的世界,迎来了光明的生活。即冶金劳动创造了光明的形式,并将光明扩展到整个生活领域。而审美活动就诞生于冶金活动,是冶金劳动超功利的自由层面。因此,在发生学上,审美就是光明生活的缔造,美就是光明生活的自由形式。

从“金”这一要素入手,本部分探讨了冶金活动在苗族审美起源中的根源作用。冶金所造成的工具尺度的革新,为苗族先民营造了光明愉快的生活,而审美就诞生在缔造光明的冶金活动中,是对光明形式的自由创造和喜爱。

二、炫美之光

上文探讨了“金”这一因素在苗族审美起源中的基础性作用。但是金属之所以美,原因在其光亮的形式;冶金之所以成为审美诞生的基础,是因为凭借它苗族先民迎来了光明的生活。于是,审美起源中“光”的因素呼之欲出。本部分通过对“光”的探讨,指出它对人类生活包括审美活动的基础性意义。“光”不仅是人们生命的保障、安居乐业的前提,而且更为人们敞开了审美的现象世界,为苗族先民提供了审美的可能。

光是人类生活的基础。“造日月挂在天上,整个天空亮堂堂,闲人可以打牌,读书人可以温课,老百姓种田过生活。”[1]P(71)光的照耀满足了基本的生存生活,在此基础上人们进行娱乐活动。光更是人们生命的保障:“大地亮堂堂,天塌下来才好逃”。[1]P(13)黑夜总意味着不可预测和潜在的危险,有了光人们就能凭借感官躲避危险,所以光是生命的基本保障。可见,光是人的生命、生产、生活和娱乐的前提和保障,因而光是人世生活的重要基础。

光的照耀不仅满足人们基本生存生活的需要,也为人们敞开了审美的现象世界。从白生生的金银到亮堂堂的房屋,从亮锃锃的稻草到黄央央的稻谷,从光溜溜的鸭子到白嘴黄牛,从溜光的日月到闪闪的星星,从点缀着银饰的姑娘到美丽的娘欧桑,这些景象只有在光的照耀下才可能进入审美活动。凭借光这些对象才能向感官显现而成为审美对象;有了光视觉才能把握美的对象而获得审美感受,所以光是审美活动的基础。更重要的是,苗族先民所喜爱的光亮形式一旦缺少光的照耀,就根本无法存在。可见,光直接塑造了美的形式。由此,光不但成为审美活动的基础,而且直接塑造了美的对象,因而,是光敞开了美的世界。

光使美以炫的方式召唤人的感官,对象性的美是以光亮鲜明这种光之炫的形式存在的。《说文解字》对“炫”的解释是“燿燿也”;“燿”,“照也”;“照”,“明也”。总之,炫是一种非常光明的状态,与黑暗相对。而美是光亮鲜明的形式。不论颜色、曲度、质地、形状,只要有利于形成光亮鲜明特征的形式都是美的存在。房屋美在亮堂堂,草窝美在稻草亮锃锃,鸭子美在羽毛光溜溜,布面美在平滑光生生,衣角美在溜光圆滑[2]P(115),船美在整齐地涂着桐油[1]P(61)。最终,一切被纳入苗族先民审美视野的形式,都决定于光亮鲜明这一形式特征。这种亮如同火光闪烁、日月照耀一般瞬间吸引了人的感官,满足了人们对光明的喜爱。而光亮鲜明恰恰意味着光的照耀,即光之炫。因而,对象性的美是以光之炫的状态存在的。

炫不仅是对象性的美的存在状态,更是人自身存在状态的彰显。用金银打造项圈、银花、金泊、手镯来点缀姑娘,就能“美丽标致赛一方”。[2]P(103)姑娘的美来自金银饰品的点缀,但并不完全。一方面,金银的点缀使姑娘处于炫的状态,从而使自身存在成为鲜明可感的形象。另一方面,以女性为代表的炫之美意味着苗族先民通过对冶金的掌握而迎来生活的光明。炫不仅是金银光泽的炫,更重要的是工具革新所迎来的苗人生活的炫,这种炫集中体现在苗女的服饰上。因而,以光之炫为特征的美更是苗人自身存在状态的彰显。

在这一意义上,对象性的美应从属于人的存在状态的美。因为对象性的美无非是苗人自身存在状态的对象化。只有首先在工具尺度上取得适应和改造世界的成功,生活才能迎来光明。而这种光明生活的对象化便催生了以光亮鲜明为特征的对象性的美。因而,对象性的美从属于苗人自身存在状态的美。

本部分从“光”入手,阐述了光对苗人生活的基础性意义,而审美活动也在光的照耀下成为可能。以光之炫为特征的美并不局限在光亮鲜明的对象性形式,更根本地体现于苗人自身生活的光明。因而,美在根本上是苗人以炫为特征的自身存在状态的彰显。

三、光与金之辩

“光”与“金”都是苗族审美起源的关键因素,二者在不同意义上关系不同。首先澄清这两个概念:光既指自然物和人造物的光,又指冶金带来的生活的光明;金指金属及冶金活动。

自然界的光先于金属和劳动,对审美活动具有基础性作用。自然界先于人类而存在,因而自然光在人类劳动及人造物之前就存在。而金属在自然界是以矿石状态存在的,即自然界不存在现成的金属,金属是人类冶炼的成果。故而,自然光先于金属、人造物和劳动。这种“先于”不但成为人类生命生活的前提和保障,而且是审美活动得以实现的基础。把握美的形式的感官需要光才能发挥作用,美的对象需要光的照耀才能显现;而苗族先民所喜爱的光亮鲜明的形式更不能缺少光的照耀。在这一意义上,光成为审美活动的基础。

而光明生活意义上的“光”则与冶金活动一样对审美活动具有本体论意义。审美活动诞生于冶金劳动,因而冶金劳动对审美活动具有本体论意义。冶金革新工具系统,改善工具操作活动,使苗族先民能够凭借更强的实践能力适应改造世界,由此生活迎来了光明。而光明生活才是美的光亮鲜明的形式突破冶金领域,扩充到整个生活的原因。冶金使光明扩展到整个生活领域,而生活的光明又使美的光亮形式突破冶金领域扩充到生活的整个形式层面。因而,生活意义上的光明与冶金劳动一样成为审美活动实现的本体论基础。于是,美是苗人生活的光明形式,是苗人生活的炫,而审美便是光明生活的缔造。

综上,本文从“金”、“光”两个因素入手,分析了苗族审美起源的特征,指出审美活动诞生在以冶金劳动为基础的缔造光明生活的活动中。与以往仅以“劳动创造美”笼统概括苗族审美起源相比,本文突出了苗族独特的冶金活动对审美起源的决定作用。与只考察劳动相比,本文突出了审美起源中“光”的基础性作用。在“金”与“光”的共同作用下,审美在冶金创造的光明生活中诞生,美则在苗人彰显自身存在的“炫”的状态中生成。

 

参考文献:

[1]马学良,今旦.苗族史诗[M].北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3

[2]燕宝.苗族古歌[M].贵阳:贵州民族出版社,1993

[3]潘定智. 从新编《苗族古歌》看创世史诗的几个问题[J].贵州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0(1)

[4]陈汉杰.《苗族史诗》的美学研究价值漫议[J].中南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88(3)

[5]陈立浩. 试论《苗族古歌》的美学价值[J].贵州民族研究 ,1984(1)

 

The Creation of Brightness: The Aesthetic Origin of MiaoMinority

AbstractThe beauty is bright form inthe opinion of ancestry of Miao Minority, what results in two important factorsof aesthetic origin: metallurgy and brightness. The bright beauty comes from metallurgy,while the sense of beauty is the love to bright form created by metallurgy. So metallurgycreates aesthetic activity. On the other hand, brightness is the base ofaesthetic activity, because it is the base of sight, and contributes to thebright beauty which shows to sight. And brightness in bright life meaning expressesshinning life which is root of bright beauty. Therefore beauty is the shininglife of ancestry of Miao Minority in essence.

Keywords: the origin of aesthetic, metallurgy, brightness, shining

 

作者简介:

周江(1980-),男,汉,陕西蓝田人,博士,贵州师范学院文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为中西美学比较

联系方式:

贵州师范学院文学院,邮编550018,电话:18275235734Email195213640@QQ.com



*贵州省教育厅项目:周江,《苗族艺术起源考——以苗族古歌为对象》(10ZC055

 
主办:贵州师范学院教务处